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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童谣的情感教育价值研究
发布时间:2015-10-08 19:29 作者: 来源:期刊论文投稿网

                                                                                         云南童谣的情感教育价值研究

郭远

(昆明理工大学 社会科学学院 昆明 650500)

摘要:云南童谣是民谣的一部分,以云南方言为母语创作,主要流传于云南地区。真正的云南童谣,是儿童生活的组成部分,具有口头性、集体性和生活性的特点。云南童谣对儿童情感教育的价值表现在认知、警戒和启智方面。从意义上讲,云南童谣为儿童提供完美的当下体验,实现“润物细无声”的情感教育,这也是童谣在儿童成长中最重要的价值。

关键词:云南童谣;情感教育;价值

 

The Value Research of the Emotional Education on Yunnan Nursery Rhymes 

Guo Yuan

Faculty of 

Key words: Yunnan nursery rhymes; the emotional education; the value

 

为什么一首首简单的童谣,总是那般的令人神往和留恋呢?因为童谣珍藏了儿时的岁月。张红苹在《老昆明城童谣集——城门城门几丈高》、《云南贵州兄弟民族民歌集》、《云南回族歌谣》、《昆明歌谣》等等,借助于电视和网络媒体,使云南童谣这一流传于街头间巷,烂漫孩童嬉戏之时、慈祥祖母怀抱之内,不知何所始亦不知何时终的“江湖”文学上了书架,走入了大众的生活。另有一些云南地方童谣《普米族歌谣集成》、《五华童谣》、《五华区童谣集成》等等,在人们怀旧心理影响下,纷纷被编辑成CD,流传范围更广。这些乃云南童谣范围的一次扩大。

网络的普及,加之多年来媒体有意无意的宜传引导,云南童谣的范围越扩越大。童谣成为传播云南文化的媒介,丁云松评价童谣里的昆明“那些又出太阳又下雨的昆明时光”,“这是一个可爱的城市、每到又出太阳又下雨的日子,就会有青蛙出来讲讲道理;这是一个温情的城市,有颠着小娃娃的外婆,有让人想娘的叮叮糖的铃声。” [1] (p165) 

二、云南童谣的特点

云南童谣质在营造有道德的生活,是普遍地流传于儿童口中,得到儿童了青睐的。它是大众的口头文学, 为儿童带来物我两忘、无拘无束的体验,也是儿童群体的心灵游戏和精神追求。云南童谣有三个最基本的特点:口头流传、集体创作和融于生活。

(一)口头性

云南童谣是云南大众的口头语言,是用云南方言进行创作,同时又通过口头方式传播,而且大部分作品都是保存在民众的口头上。口头性是童谣区别于其它文学形式的本质特征,云南童谣正是这样一种民间的口传艺术形式。

首先,云南童谣的口头性特征表现为,它的创作和传播是即兴的。很多童谣似乎是儿童信口开河的产物,眼睛看到什么,心里想到什么,嘴里便说了出来:

《春天来了》

太阳,暖了。

风儿,吹啦。

雷声,响啦。

雨儿,下啦。

小河,淌啦。

小草,绿啦。

杨柳,青啦。

桃花,红啦。

小青蛙,叫啦。

呱呱呱,春天来啦。

童谣往往并不要求表达什么主题,刻意追求什么意义,云南童谣也是如此。它只是随心所欲地把合韵的词语连缀在一起,显得快乐、轻松,毫不做作,在昆明城区流传着这样一首童谣:

《提着汤上塔》

有个和尚叫正法,提着汤上塔。

一脚来踩滑,汤淌烫着塔。

你说是塔烫汤,我说是汤烫塔。

到底是塔烫汤,还是汤烫塔?

在某种程度上,云南童谣就是儿童口头上的游戏,近似于绕口令。

第二,云南童谣的口头性还表现在,它保存了儿童的记忆。因为它的传播方式是以语言为载体的口耳相传,由于声音转瞬即逝,除了有心人的整理和保存,云南童谣,特别是云南地州童谣的自然流传,端赖儿童们的一张嘴巴。

就如《小吃》一般:

豆蔻的饭,云生园的菜。

小胖子家刀鸭、王瞎子家饺掺面。

老妈妈嘴瘪瘪,爱吃茴香炒豆米。

童谣口头性的特点,决定了童谣的语言极其口语化,而且明白晓畅,云南童谣的口头性表现为都是儿童听得懂的话:

《老伯叽》

小娃娃,哭兮兮,小心门外老伯叽。

你要再敢哭一声,把你送给老伯叽。

(老伯叽,方言,肮脏可怕的老头。)

这类云南童谣说起来朗朗上口,富于韵律,句子往往对称整齐,以相同声调结尾。教育就在哄骗威胁中,虽没有多少道理,但是在哄小孩哭泣方面非常管用。

第三,云南童谣的口头性决定了这种口头语言富含故事性。人们对它的接受过程是从听觉形象输入开始的,优秀的口头作品都有这种本领:三言两语,就能很快地激活听者的情绪,实现听觉形象向视觉形象的转化,使人产生立体形象。云南童谣也有着这样一种动态美,寥寥数语,却能生动明快,简洁传神,成就一部小小的故事片,最著名的,莫过于这则广受儿童喜欢的《小尾巴》童谣:

妈妈出门去种树,嘱咐小花看好家:

“好小花,看好家,不要当我的小尾巴。”

妈妈出门刚刚走,小花对着小狗说了话:

“小花狗,你在家,不要当我的小尾巴。”

妈妈说我年纪小,今年我都六岁啦,

挖不动土能做事,要给叔叔嬢嬢送热茶。

嬢嬢(阿姨)

在富含地方特色的口头语言中融入丰富的故事情节,云南童谣的口语性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

(二)集体性

云南民谣具有集体性,每个参与的成员都有修改和再创作的机会。“任何一个民间文学的表演场合,都是由群体组成的,群体中的听众不像读者或电视观众一样只是被动地接受,他们是表演的积极参与者”。[6] (p70)它不属于某个人,一经流传,便自然地归集体所有,即使是最初由某个人单独创作出来的作品,在流传过程中人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感受或评价,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工。

如《正月正》这首民谣在云南的不同地区,内容也有差异:

正月正,唱花灯;

二月二,龙翻身;

三月三,披被单;

四月四,祭扫事;

五月五,过端午;

六月六,秧苗绿;

七月七,七种果子甜如蜜;

八月八,秋风发;

九月九,炒虫口;

十月十,足衣食;

冬月冬,提烘笼;

腊月腊,把猪杀。

另一首《正月正》更具云南地方特色:

正月正,唱花灯,家家户户挂红灯。

二月二,龙抬头,舀碗水,泼小鬼。舀碗醋,泼大路。

三月三,骑马进龙潭,遇着龙四达,吓得掼下马。

四月四,四个铜钱八个字。

五月五,一个端阳拜丈母。

六月六,家家门前晒红绿。

七月七,七个果子甜如蜜。

八月八,八个老妈头风发。

九月九,九朵菊花泡烧酒。

十月十,有儿上坟来烧纸。

冬月冬,糍粑饵块下舂碓。

腊月腊,腊八稀饭熬嘎嘎。

(龙四达,民间传闻中的恶人。嘎嘎,方言,煮熟的肉)

《正月正》这首云南民谣就这样在流传中内容和形式都在不断地淘汰、不断地增加,从而融合了集体智慧,演化成集体的创作。

云南童谣的集体性还表现在规避集体的活动。例如,在玩游戏的时候,为了协调步骤,儿童会约定出一段有节奏的话——《拍拍小手》:

小花猫,出来走一走,轻脚轻手。原归原位,拍拍小手。

小松鼠,出来走一走,轻脚轻手。原归原位,拍拍小手。

小白兔,出来走一走,轻脚轻手。原归原位,拍拍小手。

小孔雀,出来走一走,轻脚轻手。原归原位,拍拍小手。

这是一首流行在昆明城区游戏童谣。做游戏时,一人做小白兔,一人做小孔雀,一人做小松鼠,一人做小花猫。他们和其他小朋友围成一圈,一人站在圈中,蒙住眼睛,然后,扮小白兔、小孔雀、小松鼠和小花猫的人分别出来走一转,回到原位,放开眼睛后,凭听觉和察言观色分别找到演四个小动物的小朋友。游戏类的云南童谣就是为了活动能够进行下去,给每个人分配不同的角色,大家共同遵守。这些游戏类童谣虽重在音节,多随韵结合,意思道理上却不甚连贯,但是很受儿童的欢迎。

云南童谣能够得到认同和流传,原因就在于具有集体性。胡塞尔认为自我之外,还必须有某种能够让人与人之间相互沟通、认同的事物存在,它是人类共同的“陌生之物”,人们通过这个“陌生之物”而变得不陌生,“我们是通过我们共同具有的陌生性来克服我们各自具有的陌生性”,[7] (p308)一则童谣可能只是某一位创作出它的儿童或成人的生活写照和情感表达,但它却能够在可能根本就没有处于类似生活情境中的儿童那里也能得到认同。在人类历史演化过程中积累下来的先人经验的积淀,是人类据以作出特定反应的先天遗传倾向。

云南童谣能够在儿童中间广泛流传,就是因为作为这样的一种人类共同的意识,它既包含着儿童和成人的生活特点,更体现着儿童和成人的审美习惯、审美兴趣。这是集体意识的结晶,是“祖先经验思维”的遗传。这里面,既包含有社会心理的深刻内容,更体现着大众的审美习惯、审美兴趣的传统特点,如此它才被集体公认并得以流传下来。

(三)生活性

云南童谣与云南儿童的生活密切结合,是儿童生活的一部分。云南童谣是一种自娱的文学,它所表现的是人们最为真实的生存状态,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感受。“是人们宣讲故事、抒发感情、记忆过去、阐述观念的一种方式,这种方式不是来自某些人,而是由生活本身提供的” [6] (p70)。

绝大多数的云南童谣不是被“创作”出来的,而是在不知不觉间从生活中浮现出来的。它的形成和流传是如此自然,毫无做作之态,在人们还无从察觉之时,它已经浸润到儿童们的生活之中。正如《一颗饭》的教育:

太阳下了山,全家开晚饭。

弟弟掉下一颗饭,抬起头来望着天。

爸爸掉下一颗饭,顺手扒进小竹篮。

奶奶掉下一颗饭,小心捡起放进碗。

都学奶奶好榜样,勤俭节约日子甜。

云南童谣的触角深入到儿童生活的各个角落,甚至每个细节,尚在襁褓之中,就有母亲摇着摇篮,口哼着催眠调,伴他舒适入睡:

睡喏喏,睡喏喏,小头像葫芦,

眼睛像星星,耳朵像木耳,

小手小钉耙,小脚小锄头,

睡喏喏,睡喏喏。

呀呀学语之时,会被祖母抱在怀里或放在膝上,唱各种各样的童谣来听,待到能把话讲圆了,就跟着一起唱:

小鸡乖乖睡,

妈妈去踩碓;

踩得半升糠,

缝件花衣裳。

一旦学会走路,儿童们的天地就更加宽敞,生活愈发的丰富多彩,此时的童谣,简直就是儿童生活的一部分,捉迷藏时有《躲猫猫》谣:

躲猫猫,拿耗耗。

耗耗惊惊躲,老猫来拿喽,

冷茶热茶,吃了快快拿。

冷酒热酒,吃了快快躲。

躲得脱,就得活。

哎!格来啦?

来得喽!

一阵子,二阵子,

放出老猫拿耗子,

逮着!

游戏与云南童谣有着天然的密不可分的关系,相当部分的游戏,必须是云南童谣陪伴的。此谣为多人游戏是咏唱,选出一人为抓家(猫),其余为躲家(鼠);开始时,由抓家面壁蒙眼,念此谣;躲家各自找地方躲藏。抓家念完此谣就四出寻找藏者,以找到与否判读输赢。

离开生活,云南童谣就暗淡无光。云南童谣常常是伴随着儿童的吃、睡、游戏等生活场景一道进行的,它不仅仅是儿童声音、表情、动作方面的简单参与,更是儿童自然的生活体验。在诵唱云南童谣的过程中,儿童处于轻松玩乐的状态;云南童谣不仅让儿童身心愉悦,也成为成人们念念不忘的岁月情怀。没有了自然的生活背景,云南童谣便失去了灵魂。

三、云南童谣对情感教育的价值

能够广泛流传的云南童谣一般都具有丰富的内容,或劝谏教导、或表达爱意、或传播知识、抑或仅仅为了娱乐,在交流中表达深厚的民族历史文化,拓展艺术的视野,发展想象的空间。云南童谣的认知价值侧重在培养儿童认知事物能力,警戒价值是对不良行为的警示,启智价值重在启迪智慧儿童,三者并非界限分明、截然分开,很多时候同一首童谣可以具备这三种价值,分为三类是为了更好的分析云南童谣。

(一)认知价值

云南童谣显现出自由、和谐的精神,这种精神天然地吸引着儿童,它为儿童创造出一种特殊的境界,这种境界是同现实生活相对立的无意识的梦想世界。在童谣之境里,伴随着肢体和语言的游戏,神游于亦真亦幻的宇宙之中:

《朱家大兵进昆明》

朱家大兵进昆明,一箭穿心到鼓楼。

到鼓楼,点大兵,当官的姓张有一营。

一个营,抬王旗;一个营,抬金刀。

沙坝住着一个营,大树底下一个营。

刘家一个营,王家一个营;

一个营来搓麻线,一个营来铺席子。

一个营来做豆腐,凉拌黄瓜一个营。

朱家大兵,指明朝军队。公元1381年,朱元璋派兵征伐盘踞在云南的元朝梁王,梁王兵败,明军进驻昆明。在这首童谣中讲解了穿心鼓楼、张官营、王旗营、沙坝营、大树营、刘家营、王家营、麻线营、席子营、豆腐营等等昆明市著名景点和地区的历史。

“乡土文化”是云南童谣的日常教育内容,就拿省会昆明来说,《三山四海一条江》为昆明人熟知:

昆明城有三座山,山名叫哪样?

第一座五华山,第二座圆通山,第三座磨盘山。

昆明从前有四海,海名叫哪样?

翠湖原名菜海子,东边叫做东海子,西边叫做西海子,

南边叫做南海子,北边叫做北海子。

昆明城有一条江,江名叫哪样?

江名盘龙江。

这首童谣可以让没有来过这里的人能够知道昆明的地理风貌,三山四海一条江这些自然景观也成为昆明人的骄傲。

 另有一首在云南街头巷尾传唱的《螃蟹(hai)歌》:

一个螃蟹八只脚(jue),两只大眼睛,一个硬(eng)壳壳,两把夹夹尖又尖,走起路来撵也撵不着(zhuo)。

一个螃蟹八只脚,钻进水首撵也撵不着,两把夹夹尖又尖,夹着哪个甩也甩不脱。

螃蟹螃蟹哥哥,一个一个壳壳,八只八只脚脚,求你莫来夹我。

清澈的童音吟诵出这首民族风情的童谣,不知有多少人会驻足倾听,又有多少人会勾起无限的回忆。

动植物是孩子们不可或缺的伙伴,这样就有了大量以动植物为对象的云南童谣。在儿童的世界里充满和平,这些童谣充满与动物和植物和平相处的理念。 

《燕子做窝》

让我在你家歇脚(jue),让我在你家做窝。不偷你家的盐,不抢你家的锅,如果你伤我,你的房子会着(zhuo)火。

《牵牛花》

牵牛花,牵着老牛回老家。小弟拿来吹喇叭,老爹拿来挂篱笆。

童谣和童话类似,都有梦想的成分,梦想精神是自由的精神。云南童谣是儿童的玩物,编造、传唱童谣的儿童们不仅沉浸于语言的游戏中,更是在进行着心灵的游戏。不论是认知的培养或对周围环境的认识,童谣把自由的自我与包容的外界、自然的风情连在一起。

(二)警戒价值

云南童谣像这样一种歌谣,在娓娓述说中教授儿童评判是非的标准,并认为这是一种责任;这样一种花朵,它们只在最平淡的环境开放,让人们记住这绚丽的瞬间。在自由精神影响下的儿童在游戏和吟唱中有着情感的体验。这种情感应该是更为宏观、更为包罗万象的愉悦,不仅包括赞扬和轻松,还应包涵批评和沉重,因为它是幼儿时期对生命全面而深刻的感知与认识,所以是人类纯净的审美感受。

懒惰行为在儿童的世界里是这样的——《大鬼懒,小鬼懒》:

大鬼懒,小鬼懒,大懒使小懒,

小懒使门槛,一个更比一个懒。

浅显的语言,对比的描述,儿童们听了,自然明白述说的内涵。《懒汉抬到龙王庙》,也是对“懒惰”的警戒: 

一更一点,懒汉洗脸。

二更两点半,懒汉起来热冷饭。

三更人静,懒汉得病。

四更狗咬,懒汉死了。

五更鸡叫,懒汉抬到龙王庙。

这样的懒汉不爱劳动,不勤快,昼夜颠倒,晚上起床,对付着吃点冷饭,天不亮,病死了。这首童谣既有警戒和嘲弄,又包含同情和惋惜。

《张二浪》是对“懒散”的警戒:

太阳红,太阳亮,街口有个张二浪,

吹烟又赌博,丢了大家当,

浪荡败家子,爹妈白养他一场。

虚构了“张二浪”这样的角色,警戒孩子们不要学习这样的“败家子”,让“爹妈白养他一场”。

云南童谣对“撒谎”的劝谏《那朵为啥不结瓜》:

瓜藤藤,爬上架,一开开出十朵花。

十朵花,九个瓜,那朵为啥不结瓜?

奶奶答,是谎花,开谎花的不结瓜。

对年龄小的孩子进行长篇大论的教育,孩子也不会真正明白说谎有什么不对,告诫他们“撒谎的花不结瓜”,用这样独特的方法制止和教育孩子们的撒谎行为,更具想象力。

云南民谣用《睁着眼睛到天亮》警戒耍“赖皮”的行为:

死猪不怕开水烫,赖皮就像蛤蟆样。

死皮赖脸不认账,睁着眼睛到天亮。

云南童谣贴近生活,对耍赖有生活化的描述,对于不讲理,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或责任的人,诅咒他们受良心谴责,日夜难安,“睁着眼睛到天亮”。这种从生活而来的结构是如此自然,毫无做作之态,甚至有大快人心的感觉,自然而然的警戒让儿童做守信的人。

 

(三)启智价值

云南童谣中的扯白(方言,为吹牛、说大话之意)和颠倒话有很大一部分着重培养儿童的幽默感和想象力,大胆的编撰出一个个怪异的意象,由荒诞引发滑稽和好笑,启迪儿童的智慧,这类童谣甚至被成人津津乐道。

《我来唱个扯白歌》

我来唱个扯白歌,河中石头会爬坡,

瞎子看见马下蛋,聋子听见鬼唱歌。

这是流行在昆明城区的童谣,在这首“扯白”的心灵游戏中,儿童们是自由的, 荒诞的语言是睿智的体现。另有一首类似的《瞎话》:

瞎话瞎话,锅里煮着两亩瓜。

大车拉不动,小车推不走,

一个小秃头偷了就走。

聋子听见,瞎子看见,

哑巴就喊,瘸子跑来追赶。

一追追到枯井里,提着辫子拉上来,

哦,原来是个和尚。

就内容来看,这首童谣全无生活逻辑可言,因为出现了不合实际的锅里煮着两亩瓜,这两亩瓜大车拉不动,小车推不走,一个小秃头偷了就走,就逻辑而言颇为好笑;更有趣的是聋子能听、瞎子能看、哑巴能喊、瘸子能跑、留辫子的和尚出厂之后更是荒唐可笑。但是儿童偏偏喜欢吟诵,并乐此不疲,也不会觉得有多古怪离奇,更不会受这首童谣的误导。还有一首紧张的充满故事性的“扯白”《贼来偷酱缸》:

月亮白光光,贼来偷酱缸。

瞎子看见忙起床,聋子听见走出房,

跛子也来追赶,秃子也来帮忙,

一把拉住头发,看看是个和尚。

在儿童世界的体验中,幼儿的意识更多是处于潜伏和悬置的状态,这表现出一种心醉神迷和物我两忘的游戏心理。

《一出门来人咬狗》

一出门来人咬狗,拿起狗来砸石头。

从来不说颠倒话,阴沟踩在鞋子头。

真正的生活,给了云南童谣自由的空间,无穷的力量,无拘无束的体验对动植物天马行空的描摹:

《老鼠咬着猫耳朵》

倒唱歌来顺唱歌,老鼠咬着猫耳朵。

铁树开花马长角,马尾巴上雀做窝。

就熟悉的事物设想成趣,自感愉悦,不求会通,这就是儿童的趣味。有一首流行在五华区的《人从哪里老》,以儿童的眼光研究老人的生活习惯,观察细致入微,似乎颇有道理:

人从牙齿老,豆腐吃不动,铁豆下酒也还好。

人从脚杆老,平路走不动,爬坡上坎带小跑。

人从眼睛老,进出看不见,几十里外看得到。

人从耳朵老,面前放炮听不见,悄声说话听得到。

鸿蒙初开的童心不受逻辑理性的禁锢,因而能够神游八极、天马行空,发掘出一个斑斓多彩的世界。在这个充满矛盾的神性居所,孩子们的智慧的受到启迪,语言能力得到加强,成就了他们的想象力。

四、云南童谣情感教育价值的意义

云南童谣为儿童提供完美的当下体验,实现“润物细无声”的情感教育,这也是童谣在儿童成长中最重要的价值。

云南童谣是儿童的玩物,编造、传唱童谣的儿童不仅沉浸于语言的游戏中,更是在进行着心灵的游戏。云南童谣可以训练儿童发音、教会儿童数数、对儿童进行道德伦理的熏陶……对儿童而言,云南童谣的教育价值是一种情感的教育,方式更易接受,是他们游戏玩耍和表达情趣最常用的工具。有些童谣无所谓内容或者意义,甚至也不需要具备基本的逻辑,只要有声调,读起来顺口成趣,大家喜欢吟诵就行。

云南童谣的教育价值并非成人控制欲的“教育”观的展现。 “个体并不是诞生之后知道成熟才去生活的,他的生长就是生活,生长和成熟是个体生活过程的一部分,而不是生活的准备阶段,它本身就是在生活过程中完成的”。[8] (p68)云南童谣虽然是稚嫩的、不成熟的,但是却是童心最本真的表现,这种教育价值的实现并非知识和技能的灌输,更非规范和制度的训诫,而是儿童作为主人,主动的探索和体验,跟随他们内在的需要“润物细无声”地实现情感教育。

 

 

参考文献:

[1] 罗英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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